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6岁的时候,来到了白浪河畔的姥姥家,那时家里吃饭磨面可真是一件又困难又重要的事儿。
当时家里吃的主粮是地瓜和地瓜干,另外还有少量的小麦和玉米之类。把地瓜干磨成面粉要到村里的碾屋里去推碾子,那里往往聚集着很多家需要碾地瓜干的人。为了加快速度也好让自家尽早碾上地瓜干,就只好按顺序先帮着早来的人家推碾子碾面粉。碾屋里到处飞扬着尘土,不仅把人的衣服染得脏兮兮的,而且那些东西灌进人的脖子里还痒痒的,十分不舒服。待帮人家碾好了轮到自家时,那劲儿也就用的差不多了,感到碾碾子好累好累啊!过春节的时候家里要磨小麦面粉了,我和大人们推着自家的石磨转了一圈又一圈,石磨发出的那种吭哧吭哧和夹杂着的嗡嗡的低沉声音叫人心里好烦好烦。不多会儿,我就头晕出汗身发软,等咬着牙把粮食磨完了,也就目眩得站不住了。
上世纪七十年代,城郊的村子有了电磨,我就随大人们或者约上小伙伴们自己带上窝头和大葱,用独轮车推着粮食去磨面。由于路途遥远,一走就是老半天,到了那里往往还要挨号排队的,一等就是两三天,那独轮车便成了我们夜间和衣而睡的好“床铺”。那时,半夜三更回家是经常的事儿,挨饥受饿和腰酸腿痛是家常便饭,我硬是挺着咬牙坚持着。
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我们的村子里也安上了新电磨。家里需要面粉了,我骑上自行车带上粮食就急匆匆地去磨房,或磨面或直接用粮食换成面粉随我便,既方便又麻利,心里就像吃了蜜,别提多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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