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在开库康乡看到的上海知青。
图二:北极乡邮局上海知青马招弟。
图三:这是当年呼玛县十八站鄂伦春族乡插队的上海知青在呼玛河捕鱼。
四十年前,黑龙江省呼玛县地处当时中苏边界,沿黑龙江长达千里边境线上,百里不见一个乡,乡与乡又不通公路,可算上最荒凉最遥远的边疆,然而,就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却有黄浦江畔的上海男女知识青年插队在人烟稀少的一个个小屯子里。
我当时从五七干校被调回大兴安岭地委宣传部,从事新闻写作与摄影的报道工作。尽管去呼玛县沿江农村交通十分不便,不论春夏秋冬,在数年里仍多次去边境线的村屯采访知青的生产劳动和生活,那些往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冬天,我去了离雅克萨古战场较近的呼玛县开库康公社采访,因为只有山中一条荒废了的边境公路,吉普车在月光下,常常掉在雪窝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好在雪堆里用木杆把车撬起来,推上路,觉得边疆条件实在艰苦。然而,当我到了开库康,见到那里的上海知青,我的心安慰了。他们已在这里生活了二、三年,春去冬来,一切都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会拉手风琴的女知青王淑燕,被选到幼儿园,当了幼师,正在给孩子拉手风琴教唱歌,可是一个乡来上百个知青,只有那么几个生产队,王淑燕是幸运的,她很乐观,我为她拍了在边疆的照片发表在报上。但是,当我在-45℃的严寒中见到一个男知青和一个女知青,两人正在为生产队锯木材,笨重的劳动却让他们在这么冷天里只穿着薄薄一件毛衫,嘴上却说不冷。这些在南方大上海长大的青年,如今成了千里无人边疆的新主人。
一个春天,我在呼玛县十八站鄂伦春族猎民村,看到许多上海知青在这个曾经过着半原始生活野居的少数民族村寨,同鄂伦春族一起狩猎、种地、打鱼,入山伐木、巡护森林,大都学会了鄂伦春族语言。在呼玛河边碰到一位上海小伙子,竟然学会了使用白桦树皮船在河上捕鱼,他告诉我,他们已习惯同鄂伦春人生活在一起。
北极村,远离祖国,也是中外驰名盛产金子的地方,更是呼玛县黑龙江源头最北部的一个乡,五十年代从这里去县城一趟,只有冬天坐一个星期的雪橇,极为偏僻,但在这个乡里来了上海知青,除了一部分在三个小屯子同村民一起种麦子、上山伐木外,有些知青被选进乡邮电局、小学校、乡政府、供销社,女知青马招弟便成为北极村连接北京的话务员。在呼玛县三会乡吴八老岛上,当年上海知青成为反击苏联入侵吴八老岛的英雄和主力军。
一次我为《人民画报》拍摄鄂伦春族的野外狩猎生活,从额木尔河上游坐桦树皮船漂流七天七夜到兴安乡雅克萨古战场的古城岛25站,这里有个一百多人的上海知青筑路队,正在修“嫩漠公路”,深山老林里只有上海知青,他们修通了荒废的一条国境线上的公路,相信至今人们都会记得他们建设祖国边疆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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